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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游永福散文雨】

超甜無子西瓜

夏末時,八十六歲的母親住進醫院,經醫護人員細心診療,危急的病情終於穩定下來。第四日,已可緩慢吸食流質食物。第九日起,則可進食一般食物了;此時,母親說她想吃西瓜。我走到附近的果汁攤,對著熱絡招呼的大嬸說:「我媽媽住院,我想買些切好的西瓜給她嘗嘗,不知有沒有不冰的?」

「有!有!」和善的大嬸接腔應答,並從冰櫃取出一盒已去皮且切成錐狀,準備用來打汁的西瓜。

「這是剛切好進櫃的,應該可以吧?」

「可以!可以!」我高興回應。

只見大嬸右手拿起水果刀,左手拿夾子;一刀下去,便把切下的西瓜夾入塑膠袋。第二刀下去,大嬸又將切下的西瓜對切一次,還順手用刀尖把一粒粒瓜子挑除,才夾入袋中。接著,刀子便落向另一片西瓜。就這樣,一片西瓜只切取頂端最甜的部分。

「若能當您的長輩,真是天大的福氣啊!」看著大嬸這麼細心料理西瓜,我這陌生過客感動在心,不禁語出讚嘆。

「不好意思!不好意思!這只是幾年前伺候婆婆的心得啦!」

能碰到這麼孝順又客氣的大嬸,連日來醫院家裡兩頭跑的勞累,竟一掃而空。

「真是謝謝您喔!讓我媽媽享受了婆婆級的最高禮遇。」離去時,我愉悅地對大嬸說。

發表於九十一2000)年116日《聯合報˙繽紛版》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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